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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尔

不开放的国有孵化器 可能离死也不远了

  2018-05-08 10:52:00   来源:科Way  作者:闻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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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松绑的迹象已经出现,未来的路还需要一点一点去筑。

  对于未来创新方向的不确定性正在蔓延。

  2003年,时任哈佛大学教授的Henry Chesbrough提出“开放式创新”这一概念,并将之定义为“企业有计划地利用流进或流出的知识,加速在现有市场上的创新,并将企业内部知识应用于新市场”。

  今天,知识教育、科技发展的进步已经把全人类推向了一个“全球创新”时代:企业仅仅依靠内部的创新已经不可能应对来自供应商、消费者、竞争者日益增大的压力,必须与最广泛的创新群体达成一种共识。于是,大企业与小企业之间,甚至与个人的跨界、协作、共享正成为一种全新的合作模式。

  在全球市场中,一方面诸如英特尔、微软等巨头不惜痛下血本,以孵化器的形式不惜将自己的核心技术拿出来与创业者们共享,共同培育新市场。纵观张江,其版图之上坐拥130多家跨国公司,大型的如GE、诺华、阿斯利康、辉瑞、陶氏化学、博世,小的更不胜枚举。

  今天,这些跨国企业都在以各种形式参与到孵化器的创建之中。据统计,几乎所有世界500强公司都已在中国设有创新中心。另一方面,像PNP这样的专业孵化器公司们则一手握着创业资源,一手加紧与500强企业们对接,渴望成为二者之间的“通路”,并在全球铺设网络。从全球范围来看,以色列、荷兰、韩国等均由政府出面构建了或筹备构建兼具“孵化器”功能的创新联盟等其他创新载体。

  那我们自己呢?——那些庞大的国有企业、成熟的民营企业、科研院所、高等院校等是否已经建立起了自己的开放式创新网络体系?

  孵化器才是围绕产业链布局创新链的高招

  2017年6月,上汽集团上汽-安吉人工智能实验室负责人金忠孝博士在一场演讲中介绍了上汽人工智能计划:基于上汽集团云计算和大数据平台,采用主流的“云”“管”“端”架构模式,构建上汽物流系统的人工智能的载体。“将来安吉物流的每一辆物流车、每一个司机、每一艘货轮、每一条公路、铁路、水路、每一个仓库、中转站都是‘物流大脑’的一部分,它们在物流大脑复杂的人工智能算法指导下,实现高效的物流供应链运作。”金忠孝说,如果该系统研制成功,将覆盖全国四分之一的汽车物流供应链运作,每年的规模将近2500亿。

  这是什么概念?

  上汽集团每年生产600多万辆汽车,每辆汽车有1万多个零部件,是全世界最大体量的物流系统:一年要运输800万辆车,走向全国500多个城市,经过4千条公路,20条铁路,包含5千多个运输节点,在运输的时候要满足各种各样的复杂的150个不同的运输需求和约束条件。

  单就上汽物流产业链而言,就需要不同的技术支持,如果每个非核心的子系统都可以将其中的资源开放出来,会产生多少机会?反过来,新的社会创新力量的介入又能为上汽提供多少种不同的解决思路?

  诸如上汽、高铁、商飞这样的大型国有企业往往占据着中国具有绝对优势的资源层,旁人很难介入,而其产业链又很长,在相对封闭的体系之中,这些产业链条中的子系统往往局限于一种服务,而不具备创新创造的能力。其自身的封闭性地位又将社会上很多好的创新点拒之于市场门外。而孵化器无疑是“激活”产业链创新能力的那一条“鲶鱼”,而且性价比极高。

  2010年前后,中国电信的管理层考察了美国电话电报公司和德国电信集团,被其孵化器体系深深震撼,回国之后立马着手创办中国电信孵化器。当时,面对移动互联网的冲击,中国电信的管理层深刻意识到,必须通过体制机制创新,激发员工的创新创业活力,才能在瞬息万变的市场环境中有所作为。而德国电信围绕自身价值链布局孵化投资项目的做法,给了彼时陷入窘境的中国电信一剂强心针。

  2012年3月,位于浦东康桥的中国电信创新孵化(上海)基地挂牌,成为央企创办的首批科技孵化器;2015年下半年起,初尝甜头的中国电信将其电信产业背景向社会创业者全面开放,打造生态主导型创业孵化基地。到2016年,中国电信孵化器成功征集1700多个项目,入孵175个,19个实现公司化运作,其创新创业基地已在上海张江、上海杨浦、浙江杭州、江苏苏州、江苏南京、四川成都成功落户。

  “电信运营商的价值链很长,对这条价值链上的创新型企业进行入股孵化,会产生战略协同效应,培育新的业务增长点。”孵化基地实际运营公司副总经理陆佳清介绍说。

  而且具有大企业背景的孵化器往往孵化效率更高。大企业可从项目筛选、资源对接、市场化方向把控等多环节直接介入创新项目的发展之中,从而牢牢把握其孵化方向,并最终“为我所用”。

  海尔早在20世纪90年代就展开了对开放创新模式的探索,并在全球亚、欧、美地区设立十大研发中心,每个研发中心都延伸出众多类似于孵化器的触角,形成了遍布全球的创新资源网络。

  据了解,其创新平台可触及全球一流资源达380万,注册用户40万多,平均每年产生创意超6000个,累计成功孵化220个创新项目,研发源匹配周期从过去的8周缩短到6周。

  实践已经证明,通过布局孵化器,尤其是布局服务于产业链的创新项目孵化器,不但可以帮助本土的巨头们扩展商业渠道,找到新的增长点,而且对于聚拢社会创新资源,助力中小企业成长都具有一定的价值。上海市科技创业中心副主任严雄就曾呼吁国有大企业助力大众创业:“国企大集团拥有丰富的行业资源,可以帮助小企业‘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可以说,这是“大”与“小”之间的一场双赢。正是看到了这一点,以2016年为标志,带有外资企业背景的跨国孵化器不惜远渡重洋,进军中国市场,收纳中国创新资源。

  中国孵化器走出去

  2011年,瀚海控股集团在硅谷建立了第一个科技园区,开创了中国孵化器走出去的先河,之后陆续在洛杉矶和波士顿、多伦多、慕尼黑等地建立了8家科技、文化园区;2014年成立的太库则定位于“全球技术、太库加速”,目前在全球范围内拥有创新合作伙伴225个,与全球50多个知名科研院校建立合作关系;位于杨浦的国家技术转移东部中心也已经将自己的孵化器建到了美利坚……当我们搜寻中国孵化器的国际路线图时,赫然发现,中国孵化器的旗帜其实已经插遍了世界几大科创高地。

  但进一步深究则不难发现,这些中国牌跨国孵化器的作用和定位大都是将海外的成熟技术或者创新成果与中国市场进行对接,使之完成“本土化”。从根本上来说,依然走的是“以市场换技术”的老路,其本质与外资孵化器入华无异,甚至不如后者对中国本土的贡献大。对培育本土的创新而言,没有太大的价值和意义。

  “大企业办孵化器,我是说真正去办孵化器,还很少。我觉得,所有的机构里面,大企业是最容易做孵化器的。现在主要是一些房地产类的大企业,借鉴孵化器的模式或者打着孵化器的旗号来开拓新业务,而实业型大企业参与的很少。中国的一批大企业纷纷建立创业孵化机构,将是全世界创业者的福音,也是中国产业转型升级的一个契机。”我国第一位科技企业孵化器博士颜振军在一篇文章中表示。

  我们有没有这个底气和基础效仿英特尔和微软等巨头,通过资源或技术的部分开放,去输出海外市场,与海外市场一起培育未来的新增长点呢?

  答案是肯定的。以中国高铁为例,其海外版图已经扩展到了亚、欧、非、美等五大洲数十个国家,能够与日本等老牌铁路强国进行竞争,而在工程合作上,中国企业也探索出了更加灵活、更加本土化的方式。

  更为重要的是,凭借中国丰富多样的地貌与气候环境,中国高铁跑出的多样大数据让德国、日本等工业强国羡慕不已。同样在汽车领域,未来的无人驾驶技术必须以多样、海量的驾驶数据为基础,而在这一点上,以上汽为代表的中国车企们具有先天优势。那么未来,能不能以中国技术为依托,以中国的海量数据为优势,在中国企业走出去的过程中,以孵化器或者其它开放式创新的载体,与其它国家的创新资源对接呢?

  其实早在2009年,就有政协提案表示:建海外孵化器,帮国企走出去。“在金融危机环境下,中国企业去海外直接并购风险较大,而大量建立海外孵化器,则能帮助中国企业建立自己的品牌,扩大产品附加值。”并指出,“海外孵化器的建立,将帮助企业降低进入国际的门槛,让中国企业实现从产品规模到产品质量、从打价格战到创立品牌,通过避免国内同行的同质竞争,为中国企业创造更大的发展空间。”在2016年全国两会上,小米科技创始人雷军也建议:在“一带一路”沿线重点国家、重点城市设立“带路”孵化器,帮助中国企业走出国门。

  但就目前来看,尝试这样做的本土孵化器还很少。

  体制成为最大的障碍

  “如果上汽能够把这些数据、资源开放出来,用不了多久,中国就会诞生一批批人工智能的独角兽企业。”金忠孝肯定地说。

  但现有的问题是:它们无法开放。从目前来看,体制内的大企业依然受困于体制机制,从而不具备真正做市场化孵化器的能力,更何谈将孵化器“出口”海外?

  是继续留在体制内等待时机,还是拿着自己的专利技术去市场上拼一拼?汤树人迟疑了好几年。这几年里,领导们换了一批批,除了口头上的赞扬,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进展。2018年1月,微凉的风中,汤树人一咬牙递交了辞呈。再有一个月,他在体制内就整整12年了。“我看不到任何希望,这样有市场前景的技术就浪费了。”汤树人说。其原单位为上海宇航系统工程研究所,专门负责航天器件的研发,仅他个人目前拥有专利16项,每一项科技含量极高。更不用谈整个所内的核心技术,若能进行“军转民”,对整个市场来说,将是“降维打击”。

  我国体制内的巨头们,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来孵化、培育优秀的创业项目,也不是没有进行过尝试。

  2015年9月,闵行。在国家“双创”的号召下,依托于上海宇航系统工程研究所的我国首家航天特色创客空间“星天地创客空间”正式开始实体化运营。据悉,当时星天地创客空间是在上海宇航系统工程研究所领导们的首肯下成立的,其主要的经费来源于项目拨款,主要职责在于:汇聚创客创意,助力航天技术创新,探索运营模式,助力军民融合发展,推广创客文化,助力上海科创中心建设。

  汤树人的商业项目首先是在“星天地”内进行孵化,并为孵化器的运营者以及所内领导们一致看好。但在后来的实际运营中却不了了之。“就我所了解的,我们所内还不允许员工以专利形式入股其他公司,而所内也并没有专门用于扶持员工创新的专项资金,就算所内领导想投几万块,还要层层审批,到最后,可能又是驳回,假使批准了,整个流程走完,黄花菜都凉了。”汤树人说。

  目前,国内大多数企业的通病是:是否要办科技孵化器,取决于企业领导;而能否办得好,还有待政府和企业在体制机制上有所突破。如果换了一任领导,孵化器还能不能做下去?以什么力度做下去?没有人能知道。这些资源禀赋并不亚于跨国孵化器的体制内孵化器缺少行之有效的长效机制。

  同时,此类孵化器大多不具备自我造血功能,缺少市场化的能力。尤其是涉及国有资产投资时,估值流程比较长、决策效率比较低,这与市场化创新对速度的要求有一定矛盾。而且由于涉及股权变更,国企投资负责人感到责任重大。

  有专家表示,要实现企业孵化器在中国的大发展,必须彻底解决利益问题,破除制度瓶颈。一方面要解决孵化器与企业之间的利益问题。通过建立合理的产权关系,来促使孵化器与在孵企业必须结成紧密的共同体。另一方面,要解决孵化器与其管理者间的利益问题,使这两者也必须形成紧密的利益共同体,可以通过组建专业孵化公司来实现解绑。

  这方面,民营企业的做法非常值得推荐。

  以互联网行业领军企业阿里巴巴为例,自2015年以来,阿里巴巴在全国25个城市建立了34个创新中心,服务于当地的科创企业。位于上海张江的阿里巴巴创新中心于2016年8月投入运营,基地总经理甄弢向记者介绍到:“阿里巴巴创新中心张江基地汇聚了阿里各业务板块最具代表性的优质资源:云计算、大数据、人工智能、金融科技、互联网流量入口等,开放给张江乃至整个上海的科创企业,助力其成长,实现创业梦想。”

  阿里巴巴创新中心内景

  阿里巴巴创新中心张江基地会定期举办诸如云栖TechDay、阿里云大数据培训认证、阿里云MVP Meetup等技术分享或者培训活动,这已经成为张江甚至上海的技术开发人员的盛会,每场都受到了热烈的追捧。还有淘富成真、诸神之战全球创客大赛等活动是科创企业展示自我的大舞台,可以对接到各类丰富的全球资源。其中诸神之战全球创客大赛覆盖全球25个赛区,吸引数千家企业报名参加,帮助了诸如政凯锐驰、信号旗、海擎金融等科技企业脱颖而出、迅速成长。除此以外,基地会选拔张江优秀的创业者参加阿里云创学院的游学、湖畔大学公开课等,通过完整的赋能体系进行封闭式训练,全方面助力创业者成长。

  谈到未来,甄弢表示阿里巴巴创新中心张江基地会继续开放和对接阿里巴巴集团更多的资源,与张江高科技园区自主创新产业集群形成优势叠加,构建创新创业良好生态体系,更好地赋能给张江的科创企业。

  同样在2016年,星天地创客空间与所内全资子公司合并,成为了独立的法人单位,自负盈亏,地点也从闵行搬到了浦东祥科路111号——紧挨着纳贤路800号。

  星天地创客空间内景

  当记者再次联系星天地创客空间运营总监邱宝贵博士时,他向记者描绘了对“星天地”未来建设科普中心、创新中心和孵化中心的美好规划。但最后他承认,目前这家潜力无限的“星天地”目前聚焦科普中心建设,开发主题展馆、科普课程和文创产品等航天文化产品,以服务科创、普及航天知识的形象参与市场活动。

  松绑的迹象已经出现,未来的路还需要一点一点去筑。

  当我们把整个孵化器的市场开放出来,就会发现,那些种子很顽强,只要有一点点的土地就能扎下根,并且不断渗透、竞争,去挖掘更大的市场空间,去拓展生存的可能性,同时也去培育更多的创新果实。

  空旷的天空已出现了几颗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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